梦痕20220601

最近的状态是,闭上眼睛就有梦做。

早上醒来很久还躺着,试图记住昨晚的梦,一遍遍将其中的情节巩固,但还是难免注意到有些内容在流失着,上一遍还能回忆到的细节,下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残留着一种“此地之前有什么东西”的感觉,好像手掌卡进一根刺。我忘记是否有一个具体的词汇来描述这种由某物消退但留下痕迹带来的错乱感。

前半段梦到生活在一个全国人民都以酿造葡萄酒维生的国度中,在疫情背景下,这一天我来到初中的校园里隔离。隔离的地方我相当熟悉,是操场一角的一个小院子,我小时候常常在那里玩。我拿着一张这个院子的图片去找办公室做登记,这张图片是动态的,暗黄色调,很饱经风霜的样子,一侧是搭起的架子,可以看到葡萄藤攀爬蔓延又回缩,无缝衔接,像一张无限循环的动图。架子底部铺在地面的植物,从图片的另一侧卷动蔓延到葡萄藤的根部,将地面铺满,在图片上看它是棕黄色,所以我猜实际上它应该是一种墨绿。角落里有比灌木低矮一些的开花植物,细长的茎从更矮一些的叶片中伸长出来,延展到头部,突然膨出一朵乳白色的花,花瓣很薄且富有纹理,像略微粗糙的手工纸张。

我拿着这张图片找到办公室里的负责人。一开始她以为我是骗子,拿着一张照片来坑蒙拐骗,想要找人把我打出去,还好我瞥到了初中时教我的班主任,我大喊她的名字,她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端详了一会把我认出来,替我解释了一通,我才没有被当成骗子被赶走。

我把这张照片递给负责人,说我接下来要搬进这个院子里去。她皱眉看了一会照片告诉我,这个小院子不能用来隔离,因为其中生长的这些植物都不合规矩。原因是这棵葡萄树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却不是如今学校规定种植的那个品种。作为全国有名的校园产区,学校范围内的这片土壤有着久负盛名的优良性状,独特的风土无法和这个品种的葡萄相互成全。这个铺地植物虽然漂亮,但是有较强的储水能力,会降低土壤的干燥度导致这些葡萄糖度变差,而且厚实细软的植被,会招来很多昆虫在其中躲藏。

负责人说你要是想在里面隔离没问题,那你要签一下这个协议,必须要自己动手把这些植物都换掉,改成符合规定的那些才行。我说行行行,赶紧让我签了搬进去。然后我躺在了柔软的植物上,它好似缓慢蠕动的地毯,我看着头顶的葡萄树想,呵呵让我把它砍掉,想得还挺美。

后半段是关于我和妹妹的一次旅程。起点是我们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我注意到她在偷笑,就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指着刚刚我们下来的那辆出租车,憋着笑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司机一边在听着儿歌一边打着拍子,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好像在听摇滚一样。

我其实没注意到这些,因为在下车的一瞬间,新鲜的柠檬草味从身后的一栋建筑里向我扑来,带着少许热量,让我想到特意加温加湿的鲜花市场,它们往往也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是由很多种鲜花的香味与枝条剪断后新鲜组织的味道杂糅又稀释后得到的。所以我猜测身后的这个建筑,应该是一个专门贩卖各种香草的市场。

我正在深嗅这个味道时,妹妹从旁边扯扯我让我跟她走。记忆中我们走了很远,在没有太多骑车的宽广马路和钢铁丛林之中,走上了天桥走过了建筑堆叠构成的涵洞,画面也逐渐从彩色变得饱和度越来越低,最后在我们抵达目的地时,变成了一种偏蓝灰色的黑白画面。

面前是有波浪的大湖,或是大江,虽然在四周感觉不到什么吹来的风,但液面以一种夸张但平稳的方式摇摆动荡着,反光的地方变成刺目的光斑,背光处则像光滑深邃的宝石。原来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在一种宽广面前驻足,在甚至有些炽热的晴日找到一种阴霾感。

我们站了一会,也不知道多久,我转身看着妹妹,问她我们下面可不可以去那个市场看看。

我能记住的内容止步于此,但尚不清醒时的我显然记住了更多,因为我的小本上写下了一些我毫无印象的关键词。

“压碎自己的雕像、在总部、出海远航、不可改变之刃、必说真话之刃。”

希望有机会我能记起这一部分内容。

2022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