鳕鱼20260220
实际上最近略显堵塞,但同时我也意识到,我或许也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每天写作。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感觉自己在给自己降低标准。不过另一方面的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要降低标准,重复的工作真的非常非常消磨人的力气。我这个一天只花一半时间在厨房里的人,尚且都忙碌到没有整理自己脑子的时间,更无法想象那些在厨房从早到晚的小伙子们,他们究竟会被这种日子吞噬到哪种程度呢?
但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我在瞎担心,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日子,身体上或心理上,所以也已经开始在空隙中一点点嵌入自己的日子,去寻找爱,去玩乐,去饮酒,去城市探索。我根本无须担心重复像吞噬我一样吞噬他们,旺盛的经历和情感会超越一切。
上一个休息日我以一种非常强烈的方式度过了,第一天的时候,小伙子们带我去隔壁的干河小镇溜达了一圈。我其实很喜欢它的名字,其中融合了文化和地理,一部分来自阿拉伯语,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至少在1200年前,曾有如今已经干枯的河流流经这里。去的时候刚好是小镇每周一次的市集,在古老和狭窄的长街上,人们在立柱和立柱之间支起铺子。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一点钟,差不多是收摊的时候,所以只是绕着城市转了一圈。
然后我们找了个地方喝咖啡,三个人花了四块五,每一杯咖啡都可以点一些食物,所以我点了一份加了番茄酱的小脆饼。
匆匆开车回家,路易斯说要带我们去吃一家他很喜欢的餐厅。这家餐厅只供应两种食物,用油炸蒜片和烟熏红椒粉油浸的盐渍鳕鱼,还有在土锅里用番茄和烟熏红椒粉炖熟的兔子。饮料的选择有水,气泡水和据说需要兑气泡水才能下咽的红酒,每个人都会分到四分之一个面包。
真的很奇妙,我从一个大爱盐渍鳕鱼的海滨城市,来到了另一个大爱盐渍鳕鱼的山中平原,就好像在国内沿着丝绸之路走着。鳕鱼和兔子上桌的时候,土锅还滚烫,里面的油或者酱汁翻滚着,吱吱作响。简单又好吃,每天都开门,每天都满满的人,不巧的话需要排队很久,娜蒂说,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收现金呢。
吃饭的时候还遇到了我喜欢的那个老师的叔叔。我拉着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师,他大笑,说哎呀这不是我叔叔吗,代替我给他一个拥抱,他是个特别好的人。
吃饱喝足我们回到餐厅,喝了杯咖啡之后,路易斯带着我看在地下的两个酒窖,数千种酒就这样在里面存着,其中一个里面还有一套很原始的用来压榨葡萄汁的设备,就像农村里取水的压杆一样,只不过放大了很多倍,人需要像驴子一样旋转一个磨盘,才能把拉杆旋转下来。
路易斯说起他爸爸,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做了很多很糟糕的事情,他们现在也只是会在法庭之上才见面。他说他爸爸是一个开始了很多项目但从来不会结束的人,在一个项目上花光钱财,等再次有钱的时候,却又开始另一个项目。“我的一生就是在收拾他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完成一个个他搁置的项目”,他这样说。
之后我们去参观了鸽舍,这个下次再写。
20260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