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20220715

今天有很多东西穿过我。

如果想法和记忆是有生命的,它们从我的脑海里经过,或许正代表着这些高维的永生之物正在某种尺度之上与我们相遇。它们的身体与我们的重合起来,在那一瞬间,我们体会到的或细微或凶猛的情感变化,正是由它们自身的属性,以及周身环绕的气场引起的。

或许还有人会额外嗅到没有来由的气味,比如指甲油、含笑花、雨水、冬季清晨的烟味。它们如睡着的鱼一般生活在属于自己的混沌国度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地域之分,其中的一切都在飘浮着。

昨天又和婚福去捞鱼了,但是夜里下网本就没什么希望,一整个晚上就只有很少的一点收获。我们沿着河畔遛弯,这几天天总是阴阴的,加之又在河边,夜间的湿度很大,没什么风吹来的时候就难免觉得又热又难受。

我带了在家里切好的冰西瓜,我们边走边吃,溜达了很久。她说起自己一个要结婚的初中同学,接着又说自己明年也要结婚了。我愣了一下,说,那我岂不是赶不上了。她也意识到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笑着说没关系,人不到份子钱到了就好。

我其实知道她一定会要结婚的,只是会有些差错感。当与另一个人的记忆和生活互相交叉折叠多年之后,哪怕让你去回忆与之发生的一些具体的事情时,你发现好像没有特别清晰的场景浮现,虽然我们真的有更多的时候没有待在一起,也有更多彼此都不知晓的对方的事情,但这种在想到对方就会有记忆碎片交织的感觉,会给人一种莫名的信心和安全感。

闭上眼睛的时候,这种变成了某种盖毯的记忆便会包裹住我。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个个子小小的女孩,穿着阔腿裤,背着瘪瘪的书包。我意识到这并不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在此没有蒙蔽任何人,真正使我产生这种感觉的是我自己的内心,我永远都在过往里沉浸着,甚至到了险要溺亡的时候。

我们回家的时候,我把网留在了靠近观景台的岸边,从旁边的草丛里走进去,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河水,可以看到很多细小的鱼儿浮上来,在这个时候用抄网就能将它们抓住。

今早我拿上了抄网,准备去看看能不能网上些什么。地笼仍是没有抓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无非是之前抓到过的鱼和虾,我把它们都放回了水中。用抄网在岸边的水草下捞了几下,看到有很多黑壳虾,所以干脆捞了很多带回家去。能吃吃缸里的草,如果虾虎和黄黝鱼想要吃东西的话,也可以随意捕食一些。

于是我把缸里的大眼贼全都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小盆中养着,时不时剪掉一只喂给底层的小鱼。但过了没多久,它们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几乎所有的大眼贼都死在了这个午后。

2022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