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20220508
我的种子在这些日子里缓慢出芽,可惜最近都是阴天,有些小苗晒不到太阳,或许有点徒长了。但莳萝的小苗本身也是细长的,所以我猜问题不大,它显著的身高应该只有很少一部分原因是和徒长有关。
今天过后,还有五天就要面试了,这段时间最难度过,又快又慢的,快到我的植物甚至都没办法用这几天长出真叶,但是又慢到在感觉上已经足够让我的薄荷长高到能够再次采摘的程度。我开始感到了空虚,置身于薄膜之中,而包裹着我的巨大罐子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台无休止的真空机器。
我在何处我要去往何方?在空虚中我的头脑构想出无数个可能性,抛出许多问题,但我却无法回答自己。我知道很多事情,知道怎么用柠檬汁做漂亮、稳定、不会消散的泡沫,或许可以把它们放在一块烟熏过的三文鱼上;我知道如何用咖啡做面条,浸泡在某种由植物和香精制作的苏打饮料中。
但当我被放置在这样的真空罐中,我所知的一切好像都并不重要,能否触碰到它的边缘才比较重要。要是有一根绳索能够让我借力就好了,我挥舞着四肢这样想。
今天去修了修头发,在我几个月前烫头发的地方,叔叔把我的刘海剪短了一点,这样等面试的时候,就可以获得长度适宜的刘海了。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自己,刚剪好的头发使我觉得自己面容中像个女孩的那部分被显露了出来。从小我就长得像个女孩,家里的长辈经常指着我说,这孩子男生女相,以后会享福的。
我把这话当耳旁风,我可不相信这些断言。我没有选择一个轻松又能赚大钱的职业,没有什么产生后代,或是与谁一起共度余生的念头,我也不够聪明,混到现在全靠朋友的照顾,所以我不相信自己会过得轻松又幸福。但这会不会其实是在说我个人的感受呢,只要我能一直去做我选择的事情,有很大的概率会感受到持久的幸福。
很想和朋友在草坪上坐着,最好能够靠靠。今天我看到送我芍药的朋友在草坪上拍照,背后是一排密实的灌木,傍晚的阳光从后面照射进来,被发散成了金黄色的辉光。我想起我家北面两公里的地方,也有一个这样的草坪,很厚实的,很浓密的草坪,踩在上面的感觉很软,像是落入了一团棉絮,即使在晴朗的午后草丛仍然潮湿,露水停留在那里永远都不肯离开。
那个草坪是避险时可以用来安置帐篷的地方,可惜在平时不能好好躺躺,在上面漫步也不行,甚至踩踩也不行。上次我在其中拍照,就被远处的保安大叔拿着话筒驱赶。其实也不是驱赶,他很和善,让我慢慢拍,不着急,拍完赶紧从里面出来。
我点开我朋友的朋友圈,评论:让我靠靠。
过了一会我收到了回复,她说:“(靠靠”。
我就这样收集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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