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梦20220607
今天有三小时被我浪费了,用来呼呼大睡,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睡醒之后猛然起身去找手机,发现已经到了六点钟。还好睡着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晚上要吃的菜,等爸妈回来之后不需要太久就能吃到饭。
刚才陪朋友去练口语了,她也要考语言,这次是第二次了,上次考试结果距离她的目标还很远,希望这次能够考得好一些。但其实我对此没有带着很大的希望,在日志里我必须要诚实的面对我的内心,因为我觉得虽然她有努力在背诵那些句子,但是这种学习思维使她无法快速地响应需要调整的错误,在面对没有出现在背诵内容里的句子时,也要花费更久的时间去反应一下。
从一个冷酷人的角度我觉得她做得还不够,但是从朋友的角度我还是很希望她能够考出成绩来的。在陪她练习口语之前我在和一个朋友聊起与社区联系有关的事情,其中还包含了一个或将长达数年的计划,我在此将它记录下来,希望之后的日子里会逐步实现它,应当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等离开之后,在那些漫长的假期里,想去周边几个国家的不同城镇中缓慢地度过一段时间,每次在一个地方停留一周,去逛不同的菜市场,认识和尝试有意思的食材,学习一些前所未见的料理方法,并用某种方式记录下来,比如说图像、文字或是视频。在我的心中,市场是绝美之地,因为它是当地风土的集中展现,在一个市场里,可以看到当下季节最完整的一面,以及浓缩起来的全部四季。或许我会住在青旅,在一个年轻人们聚集的地方,有处空间可以供我料理,我会用这种方式试着同外界建立起某种联系。
我突然记起,好像在这场三小时的睡眠里,我也做了一场梦,相当混乱,梦里的我不是我,是另一个人,有时也是附体在此人身上的旁观者。
主人公是一个庞大企业家族中的独子,他有着一头灰发,瘦削的身材以及略显苍白的病态肤色,家族在他的体内植入了一种追踪芯片,所以无论他出现在那里都能被精准定位。这也是为什么家族敢将他自己一个人放置在海外生活,因为这些人就是有一种自信,认为他永远都无法脱离掌控。
在梦境的开头他在计划一场逃离,我想应该是成功了。因为我处在一个漂浮的视角,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他背部是血,趴在一辆汽车的驾驶舱。他在借着一次假死脱身,用某种方法取掉了芯片,又在离开之后引发了一场爆炸。在他一瘸一拐离开现场之后,明白家族不会放弃对他的寻找,所以他隐姓埋名,用暗中伪造好的身份,前往了东欧一座小城生活。
接下来的画面是我进入了他的躯体,以他的视角经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画面有点像上世纪的电影,总体色彩偏蓝色,饱和度相对较低,但非常明亮且有噪点。他出现在了一家回转食物店的吧台里,在传送带上的不是一盘盘寿司,而是来自中国的包装古早零食,那些属于童年回忆的东西。它们被非常密集地摆放在传送带上,一刻不停地旋转,旋转。四面的墙壁上贴满了东西,就像在如今走进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昏暗小卖部时,能够看到墙上贴满了不同包装的小商品那样。有人穿着夸张的衣服在做宣传,在他的记忆里,其中一位还是某视频平台上一个不小的网络红人。
但他好像听不到太多嘈杂的声音,注意力只停留在面前的一个阿姨身上。这就像一场真正的回忆,如果我们落入自己的回忆里,去回想一段发生过的对话,背景中无论出现了什么,都只会变成遥远且轻不可闻的、带着回音的嗡嗡声。他的视角在变,或许是我的梦境在流动,一会他处在回转的中心,一会他又站在外面占据顾客的角色。
这个阿姨是一个卷发阿姨,是在当地华人组织的一个负责人,一边看店,整理着传送带上的零食,一边很亲切地同他介绍在这个小镇华人们的生活。说着她掏出了一个用厨房纸包起来的小袋,展开后铺在桌上,上面放着散乱着的蛇莓,这些深红色的小果,在纸包里挤在一起,有些变形破碎,红色的汁液被纸巾吸收,变成停留在上面的顽固的小点。
她和他一人拿起一粒往嘴巴里丢去,这些微毒的、酸溜溜的果子,很快就被他俩全部吃完。
梦境到此处就结束了。
2022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