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20220331
小时候我每次挨打,都在想,是不是长大了之后,巴掌就不会变得那么痛,头上也不再会鼓起包来。真的长大后我发现的确是这样,但现在,那些疼痛和伤害往往是由自己带来的了。
我的确等来了一场久违的大哭,当我无声地坐在桌前,眼泪非常有实感地从脸颊滑落,这种感觉其实有一种,暗爽之感,原来有这么大颗的眼泪可以从我的眼睛里挤出来。只可惜这场痛哭不是我期望的那种安全无害的痛哭,我和我妈互相伤害了对方。在很多段感情,或是人们的关系里,其实根本没有对错,因为所有人都会破防,歇斯底里,说出伤人的话,能用来衡量的指标其实是,谁伤害对方更多。
我觉得被血缘牵引着的关系之所以在很多时候令人窒息,是因为处在这段关系里的人,很难将另一个人视作一个独立的,非附属的存在。这种想法使人受到经验主义的影响,或是因为惯性,或是因为自以为了解,从而导致自己忽视对方身上的许多内容,比如说瞬时的情绪变动,某段时间的情感需求,对待某事的态度等等。
我今天弄伤了自己的眼睛,左眼露出来的一部分眼白被血液浸染了。但我猜如果我不说,他们两个谁也不会发现,就像是那个被我埋在树下的老人,也是他们在之后很久不经意问起,才从我口中得知了她的死讯。习惯会可怕地令人失去观察能力,会让人默认一些没有根据的主观臆断,变得自大且缺乏同理心。
今天又去衣帽间坐了一会,虽然我很讨厌屋子里的这个衣帽间,但是我必须要承认,在很多次想起死亡的时候,我觉得衣帽间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完美的场所。它狭窄,逼仄,被黑暗笼罩着。如果死在里面,肉身会把向内才能开启的门堵住,他人很难在不破坏尸身的情况下强行把门打开。
下午出门走了一圈,最近很想吃泡芙,所以回家之前顺路买上一盒。不过泡芙不太酥脆了,用的奶油也不好味,就算是好久之后第一次再吃带来的久旱逢甘霖之感也无法让我觉得快乐起来。
昨天婚福给我发来的去城南拍的樱花,说湖区那边的樱花开得很好,让我有时间去看看。我准备找时间搬到那边去住,自己一个人待上一段日子,如果可以,在小区下面没什么人却种满开花行道树的路上溜达几圈。今天没有阅读,但我的进度没有拉下,每天超出计划多看几页就是为了应付这种事情。
看看日历,才惊觉原来已经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了,真好,一年已经度过了四分之一。前几年的今天,在凌晨,我又在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难过。我在那天的日记里只写了一句话。
我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不只是生命,还有痛苦。
2022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