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20220328
想起小时候看快乐星球的时候。
感觉那时候大家总是在提及收获。比如说在最后一集,丁凯乐拒绝了朋友们的帮助,凭借自己的能力完成了测试,快乐星球的朋友们发现他的状态和快乐水平已经达到了实验结束的标准。当他最后一次离开快乐星球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到那里了。
人们说,在这个过程中他获得了什么呢,他变得勇敢、独立、快乐,或许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和生活的真谛,做好了成为大人迎接挑战的准备。我无法评价这些说法的对错和客观性,但当小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确实很认真地感到了悲伤。我说,可是,可是他和他在快乐星球的朋友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我大概不会想要以失去朋友的代价获得这些成长,我反而觉得,正是因为他们,这些成长才有迹可循,改变才有意义。如果是我,大概会在得知最后的离别之后一下崩溃,抑郁指数爆表,让他们的研究功亏一篑只能重新开始。谁又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一场自然状态下无迹可循的诀别啊。
其实今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揉面和独处,在厨房里,可以将自己的头脑放空,双目无神地机械运动。在想起关于朋友,关于相遇和相离的话题时,我想到了我小时候学到的一道料理,是我在我十几岁时做得最多,却也最不好的一道菜。在读高中之前,每次邀请朋友来家吃饭我都会做它。但是到现在已经接近十年没有想起它了。
现在我回到家里了,坐在椅子上。上面这些是我在做有氧的时候写的,不知道在语气和用词上是否有些细微的差别,当没有在流汗和心跳加速的时候,我猜测人们会更关注这些细节。
回到刚才的话题。那道料理是一道焖烤鸡腿,食谱来自小我跟着我爸去北京时在王府井书店买的一本料理书。就是在学习这道菜的时候,小我学会了怎么给鸡大腿去骨。这道菜其实现在想起来非常非常简单,就是把去骨的鸡腿皮朝下煎一会,皮朝上煎一会,然后再翻过来,在上面加上番茄碎和番茄酱,盖上一层芝士,放上罗勒后加盖,让鸡腿被蒸汽焖熟,芝士也融化,覆盖在肉上。
但是问题就是,这道菜我总是做不熟,朋友们吃着吃着就会突然发现,怎么吃到里面还有点肉看起来和生的很像。在那个时候,小我最大的挑战,就是怎么把这个鸡腿完全煎熟,那时候的我还没有真正意识到时间在料理中究竟有多重要,其实每次就差几分钟,小我等不了的那几分钟。
那些年,在我这个小城,这道料理需要的很多东西很难买到。奶酪只能偶尔在超市找到袋装的妙可蓝多,更别提罗勒了,我只能求老爸帮我从网上买来干燥的罗勒碎,第一次打开袋子闻到的时候,只觉得奇怪,怎么外国人喜欢这个味道啊。
在想起它时,我就产生了一个非常非常迫切的念头,那就是找时间还原一下这道菜,它应该算得上是我童年的眼泪了。很多时候料理的意义也体现在这里,对吧,我们可以通过料理,找到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记忆,继而回到当时的岁月中。那时候常被我这道菜糟蹋的朋友,是我初中时的几个玩伴,到了现在我们甚至不再联系了,读了高中之后,在不同的学校和不同的班级,就没有再次齐聚过,也没有再吃我做过什么料理。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如果有的话,我还是想做这道菜给他们。但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变得厉害了,知道怎么样把一道料理做好了。
20220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