酵母20220119

晚上好,又是休息的一天。

吃过午饭之后,把我的酵母从冰箱里翻了出来。自己养酵母要花蛮久时间的,所以我买了星野的天然酵母,只需要在保温箱里发酵二十四小时就可以用了。但是对我来说,时间和风味不可兼得,我喜欢酸一点的面包,如果自己养酵母的话,用黑麦和面包粉起种,酵母的活跃度和酸味都会很好,我喜欢酸酸的面包,但是星野酵母的酸味不重,可能因为它是日本酵母,会更专注在面包的麦香,和吃进嘴巴之后的回甜。

说起这个,我超级羡慕身边有朋友一起做面包的人,大家可以交换彼此的酵种,也可以一起养奇奇怪怪的酵种,用水果的,用茶叶的,这些我都好想试试啊。如果有段时间我自己没有养酵母,还可以向朋友讨上几十克,喂上两天就可以拿来直接做面包了。我知道一个外国老哥,爱酵就像爱生命,每次出门都要带着它的酵母,然后用当地的面粉喂喂它。

今天还收到了前些日子买的面粉。买了一包日本粉、两包法国粉和一包黑麦粉,这次我可不敢买五十斤整包的了,所以买的是五斤一袋的散装,收到的时候被结结实实地包在袋子里,室外的冷空气将它们冰镇地很舒适,我的手放上去,戳一戳捏一捏,觉得非常幸福。

为了给酵母提供合适的温度,我还从柜子里翻出了我的发酵箱。这是一个便携的便宜小箱,前年买的,被我从南方带了回来。当时它被放在公司的角落,因为随时都是温温的,在南方的冬天就很容易被公司里的两只猫狠狠宠幸。就好像我喜欢做面包一样,猫咪喜欢占领地盘,于是两只猫都在上面狠狠留下过尿液。它们有没有威胁到彼此我是说不清楚,倒是把我给威胁到了。从那时到现在,我的发酵箱一直有股淡淡的猫尿味,加热的时候分子快速运动,猫尿味就越来越浓,好像在用奶锅煮猫尿。

昨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我们说起“感知的流派”,我觉得我不是声音型的,因为我好像对声音一点也不敏感,不管是播客、音乐还是其他什么需要听才能获取的信息,我都很难有效率地接收。我的确对噪音比较敏感哈,但这就是另一码事儿了。然后,相较于画面,我觉得自己更擅长感知触觉、味觉这种,需要碰触才能产生的感觉。我的手能记住不同朋友手掌的感觉,有的手湿漉漉的,每个指节都蓬松且柔软,有的手非常光滑的,干燥但一点也不粗糙,有的手一直都很温热,掌心的纹路非常清晰,有的手干湿适中,但是手指特别长。

每个人的手都不太一样,所以我每次触摸都是在烙印,将对方的手烙印在我的手上,将独属于对方的感觉狠狠烙印在我心里。就像味觉一样,就像多年之后吃到曾经的料理,记忆即使变淡了,但它也不会消失。

那一刻应该干什么,应该屈服于时间,用力落些眼泪才是。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大家都不愿意屈服于时间。

那就由我来吧,在一切结束之后,让我在孤独的狭间里独自流泪好了。

2022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