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20220211

昨晚早睡了,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玩游戏,准备考完试再玩。所以回到家之后,洗过澡就可以上床睡觉了,早起一段时间还能和来上班的人错开,免得去挤电梯了,我讨厌陌生人侵入我的安全区。

昨晚躺在床上我觉得,突然不想睡大床了。想念一些挤在墙上的小床,在南方那个潮湿的小城,在上海,在我读大学的北方。所有的枕头,玩偶和被子都放在小床上,一贯睡觉不老实的我在这样的床上却睡得安稳,什么东西都不会碰到地上。我需要自己的床上至少有两个枕头,如果有三个最好。两个可以交叠着,另一个被我抱在怀中。

我想起了一些被夜风撩起一角的窗帘,想起了一些真正很快乐的时光。比如说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和一个网友在雨天去时间博物馆,但是发现它不开放;在一个朋友即将离开北京的下午,买票跑进故宫里同她见了人生中第一也是最后一面;在酷暑的骄阳下,和在北京集训的高中好友步行走去王府井书店,又在大晌午头上去吃火锅。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密集地且短暂地发生在同一个盛夏。

当我提起这些想念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想念的究竟是什么。过去我喜欢写信给一个我在脑中构建出来的形象,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但那时候的我一直认为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如今我不这样觉得了,因为感觉这其实是在找寻自己。我找到的只会是我想要找到的那个,我的思想是非常主观的,且我在构建这个形象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详细的、完备的思索。事实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完美与之契合,如果我有一天声称自己找到了这个人,那原因只能是我疯了,或者这只是我近乎偏执的一厢情愿。

我认为我如今提起的想念也是如此,其实我没有在想念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真正想念某个人,我与她们之中的很多都已经变得疏离了。我仍旧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在逃避,为了逃避掉现实的辛劳和苦难,所以钻进了熟悉的记忆里。

我有个朋友睡觉的时候喜欢外放口琴版的国际歌,那是我在某个夏天她来探望我时发现的。后来我偶尔也这样做,闭上眼后仍有光萦绕着眼前,耳中萦绕着舒缓的旋律。当我睡着的时候,那光才会彻底熄灭。耳边的旋律也是如此,在我闭上眼睛后,好像有人在将它逐步扯离我的耳朵,落入安静和落入睡眠是同时发生的。

我没有意识到,或是我意识到但被一些奇妙的情绪遮掩住了。有些事情也在将我们扯离对方的生活,我们半推半就地逐渐走向了分离,我仍然十分想念她,但已经没有那么爱她了。因为彼此的确缺失太久,或许是有人在一直逃开。

自我放逐的副作用是自我疏离。消失对我来说,是对抗所有我感知到的情感不对等的最好方法。

可是如果换个角度想,这是否也代表着我在通过变得麻木而实现脱敏呢?

2022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