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20220202

今天自习室好冷,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所以空调开得都不算足。

妹妹刚刚发消息说梦到我,我们在聚会。外面吵吵闹闹的,但是厨房很安静,她在里面蹲着,勤勤恳恳地帮我剥了很多蒜。然后掏出拍立得,和我在厨房激情拍摄了四五盒。我必须要承认,这是我生活里的理想场景,大多数时候我就是靠蚕食如此的记忆,才得以维持我情绪的稳定。厨房的门好像一道结界,将外界和内部隔绝开来,里面的空间就是我绝对的安全区,而我喜欢的人踏入其中,给我带来很强烈的幸福感。

晚上出门赴了家宴,大我十岁的娃娃脸表哥带着他的儿子从南京回来了。大家聊起来我之后几年的计划,非常庆幸家里的这些亲戚们理解我,毕竟我在做的事情也稍稍有悖于传统的观念。

今天在拿过去的烦恼做对比,觉得自己成长的痕迹还是能够察觉的,虽然仍然有很多烦恼脱离不了“人事”,但如今的我也已经能很好地给这些事情找到源头和解决方法,并且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维持自我的稳定。我认为自己不会再轻易失控了,但我并不能准确地判断这代表着我真的变得坚强了,还是只是我对情绪入侵的压制力提高了。

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比如我仍在怀疑着那些没有回头的告别究竟代表着什么,是声明自己的主权,还是用另一种模样掩盖自己的脆弱。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明白事情背后的藏起的意思,那谁还会在乎本身传递的方式呢?

是所有人都非常矛盾吗,还是只有一小部分人是这样。快乐与悲伤的内核都是一样的,或许有不同的样子,发生不同的事情,与不同的人有关。但在记忆的长河中被时间冲刷打磨之后,留下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世上有什么关系能比得上快乐和悲伤呢?它们完全相反,但永远形影不离。如果没有其中的任何一个,另外的一个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写到这里我有点想念大学时候住着的,在一楼的小房子。在一些有点温暖可以开窗睡觉的季节,在一个不需要上课的早上,被淅沥的雨声唤醒。北边的窗台和南边的窗台声音不同,因为南边有棵很高的树,雨滴要先落在树叶上,才会继续滴下来。习惯是致命的,虽然我不属于那个城市,但我习惯了它的八九成。

生活里最难割舍的是显而易见的和细致入微的东西。显而易见的气候,在某些季节会扬起的特定的絮,一处内心独享的大众景观,逐渐熟悉的口音,市场的某个摊位,一家美味的餐馆,一汪大湖和一片丰满的泉。细致入微的,某棵树上在春天开起的花,某只藏在楼前的野猫,一栋在下午会有漂亮影子的小楼,一棵街道上与众不同的树。在深夜,在那些安静的、且我知道终会回归睡眠的时刻,我经常会在梦中回到那里,像一条离群的野犬,像一簇惶恐的魂灵。

今晚我会问自己,如何用阳台作诗?如果我没有阳台,没有酒精,没有雨水,没有果敢,没有夜晚,也没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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