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20220213

回到家了,晚上和朋友去吃了日料。

我突然意识到,应该给我写过的这些朋友们分别起个代号,用来避免在未来我再次读起这些内容时,由于年老头昏而忘记他们是谁。就比如,一月中旬去考试时见到的那个朋友我要叫她李经长,今天的这个朋友叫做郭互头,请原谅我有些差劲的命名技巧,这些东西并没有写在我的基因里面。

这些名字包含了我对她们的伟大期冀,比方说希望经长之后成为高校经济学院的院长,希望互头在未来成为互联网巨头。我希望我的朋友们在未来都过得比我好,这样我就可以去那里蹭两天,去这里蹭两天了,朋友家的饭菜就是比自己家的香啊!希望我的好友们都能够不负众望,坚决按照组织确定的计划发展,早日成为(我)想要(她们)成为的人。

原本,身在首都的经长还以为自己学校会因为冬奥会而延迟开学呢,结果前几天得到通知,她过几天就要回去了,这代表着我即将一个人面对那个冷冰冰的考点城市,再也不会有人在考后等我吃火锅了。但是我实际上不伤感,越是亲切熟悉的朋友,告别就越不觉得伤感,在互联网上对彼此的感知也更加真实。不会像是刚刚认识的网友,随时惶恐着,生怕自己如何如何使对方不开心。

今天和互头告别的时候,我在拥抱时多用了一分力气,也多停留了一秒之久,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因为我想到如果我的计划没出什么纰漏,我们俩在夏天应该还能见上一次,之后就要做相当一段时间的网友了。我关于时间的态度就是如此,其实我不太害怕时间,我害怕的是感知到大家在以什么样的速度飞速前行着。

时间是人生的反派,想要改变谁,只需要寥寥数月就足够了。我时常会想我的这些朋友将会如何改变,她们会在什么地方工作,会定居在哪个城市,会和男生还是女生恋爱,会结婚吗,会养了宠物吗。

我想问问身边的大人们——虽然我自己也已经完全算是一个大人了——他们是怎么感知剧变的呢?人们的速度会随着年岁的增加而减缓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我们增长了年龄,对时间的感知变慢了。今天上午坐在马桶上,我想起早些年,吃完很辣的食物,第二天还不会拉肚子,我的胃也不会怎么痛,那时候我的肩颈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有极少数时候落枕,才能觉得沉重和坚硬。

我也说不准自己究竟在担忧些什么,它们是无解的议题,只会给我徒增烦恼。

“咕噜噜噜”我又在杯子里倒了一些昨天做的可尔必思浓缩液,气泡水喝完了,所以用直饮水把它们冲开。不用苏打水仍然很好喝,没有被辣口的气泡遮掩住的奶香味从很深的地方浮现出来。

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盯着喝完了留下奶渍的杯子,会有人说,我想起你就像想起可尔必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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