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20260127
今天好累,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在厨房了,从七点半到晚上的八点半,中间只坐在桌子上和朋友们吃了十分钟的饭。就在这种反反复复中,才能真的感受到我们的身体在适应和调整着所有的阈值。
前几天找老师讨来的鸭脖子,朋友拿来和藏红花一起煮了一个简单高汤,配着从家里带来的料头做了炖饭,还用点燃的迷迭香好好熏了一会儿;旁边拿平底锅煎着鸭胸肉,小小的火,上面还压着重物,香香的鸭油慢慢地渗出来,表皮就变得酥酥脆脆的。我在旁边切好了细细的薄荷丝,他盛米,我放上鸭胸,撒上薄荷,今天的午饭就是这个。
明天轮到我做了,我提前煮好了红烧肉,又拜托小A帮我买上一包米,明天就是刮去一些脂肪,把汤汁收浓,配着米饭来吃。最近要搬进山里去,有些带不走的东西就打算送给身边的人,明天刚好把我的电饭锅带去,再用它煮一次米给我喜欢的小孩们,然后把它留在学校,等下一个主人拿走。
忙碌起来的时候的确非常忙碌,甚至都不会想起你来,可我又很害怕,在这种疲惫到极点,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无法收束自己的思想,那些深深藏起来的会如泉水一样涌出。最近一年莫名其妙地,脑中总会闪烁出“爱是……”这种定义或者描述性的句子,就好像我已经熟练到可以自由描述爱的本质了。
但我每次都抓不住它,这些话出现的瞬间我会觉得真有道理,但转眼就捕捉不到它的痕迹了,原来爱是另一种虚无。
最近在想虚无或许的确是一个非常具象的东西,一个很显著的感受是,最近在凝视面前的空气的时候,总是能觉得似乎能对上什么焦点了。
此刻正在下雨,窗外的雨声持续不停,房间内光线极亮,我昏昏沉沉,侧躺在自己的靠枕上,突然觉得像极了某个盛夏的午后,暴雨直接遮蔽了天空,雨和土壤的味道从鼻腔冲入眼眶,泪水止不住地留下来。但此刻毕竟不是彼时,我的眼泪只是稍纵即逝,停止流泪的时候,上一滴泪水才刚刚走到鼻子的旁边。
我不知道谁会看到它,更不知道未来谁会看到它,但我知道,所有人看到这滴眼泪的时候,其中倒映出的场景必然是完全不同的。但你认为这是一种一起接纳痛苦的动作吗?尽管一切一切,一切都不同,我们甚至不一定处在同一个时空,我滴下这滴眼泪,又写下这段对它的造像的时候,也永远都无法看到未来它遇到的任何人。
人们用很多很多的语言来表达和理解悲伤,悲伤和悲伤之间无法共享,但只要我们坐在一起就可以一起接纳痛苦。
那是不是可以说,当我开始拒绝和你一起接纳痛苦的时候,你就在我的世界中完全失去轮廓了,即使你就坐在我的身边,我也应该视而不见了。
2026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