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席20220519
上午去了趟超市,买了几块黄油和几瓶奶油,有几个瞬间很想吃巧克力饼干,所以决定最近找时间做一些。
还打算做咖啡司康,家里的新鲜香草耗尽了,所以不会做出和上次一个味道的司康来了,但是做咖啡巧克力口味的应该同样迷人,谁知道呢,等我写完就去做。
我妈前几天就说,她的一些同事说想要请我吃饭,理由是为了庆祝一下我面试顺利。我心想,这是什么狗屁理由,结果都还没出来,能不能不要打着这个旗号啊。我很厌恶被这种长辈请吃饭的感觉,一点也不自由,一个成年人要被迫在和自己不熟悉的人面前,由于长辈的存在而变成某种符号和附庸。
似乎他们从不习惯询问他人的意见,只是擅长做出一些自我感动式的决定罢了,他们甚至还拜托一个和我差不多同龄,比我大几岁的哥哥来在微信上“邀请”我,用一些通知般的强硬口吻。笑得要死,我才不会回复他,明天如果有谁能劝得动我就算我输。
我觉得自己最近应该去见见朋友们了,加强一下与现实生活的联系。之前的封闭导致了我与外界和现实关系的疏离,虽然我并没有因此产生多大的麻烦,但是仍会在某几个时刻觉得,好像这样也不是特别妥当。
我想起之前说好了在走之前去成都,和几个要告别的朋友好好告别一番。但在准备这些考试的过程里,我成都的朋友有些已经缓慢地离开了我的生活,或是同我互相离开了彼此的生活,见面不再是必要的事情,甚至联系本身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那天和那个我缓慢告别的朋友通了电话,是她主动找来的,问起我眼睛的事情,我说我已经好了很久了。
在电话里我们长久地沉默,我试着保持正常的态度,她也在仔细斟酌着自己的句子。我总是叹息,和往常一样,我往常也一直叹息,叹息是很舒服的事情,对吧,污浊的气体被充分地排出,在下一次悠长的深呼吸里,新鲜的空气又灌入体内,的确有悲伤的因子随之而去,叹气就像某种瞬时麻痹。
她和我讲起她的狗狗,讲起她在社区建立的联系,讲起最近毕业遇到的事情。我什么也没讲,就是,我本身就很少讲自己的事情。讲自己的事情,给我一种感觉,就仿佛是我在进行某种无意义的诉苦,我明白我的朋友有很多时候也需要这种对我来说无意义的事情,但是保持某种自我稳定是否就代表着同时我也需要保持一种自私呢?
那场冬季幻灭太久又太近,近到我甚至以为还是发生在前几个月,而实际上已经发生了接近半年了,但它又足够遥远,足够遥远了,遥远到我已经忘了在那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她在电话那头说我之前怎么怎么样,我听着觉得好陌生,这场半年的旅程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如果这时候还在冬天就好了,我突然这么想,但如果这个冬天还和上个冬天一样令我难过怎么办啊。
20220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