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20220314
这几天重新又变得充实起来,有很多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是准备一个面试,或者几个面试。之前递交的申请里我用了自己已经过期了的雅思成绩单,因为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准备另一门语言了,所以暂时不想把时间用在英语上面了,而且那个学校要求的英语水平颇低,只有B1的水准,也就是雅思的4-5分。但就算我成绩单上的成绩再高,它也是的的确确过期了的,因此学校大概会给我安排一次语言测试,来看一下我的英语水平。
其余的面试大概就是用来评估是否录取的那种了,今天在油管上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官方频道发布的视频,上面说会组织小组线上会议,建议参加者展示自己对XX的兴趣、热情还有理解之类的东西。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要用来准备这个,因为我也不知道会用哪种语言,所以大概会准备两份,不过我其实觉得这不是什么负担,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很有趣,就像我写日记一样有趣。就像总结自己前二十年对它的理解,把我早就和很多朋友聊过的内容整理起来,或许以后还会把它们丢在日记里。
但这个我要赶紧搞,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我发通知来一次突击面试了,这也是我紧张的原因,它给我的感觉就像当时得知自己第一次语言考试需要补考,而考试中心还没有联系我的时候,成为我这段日子里的第二个定时炸弹。最近还要好好练练英语口语,接近一年都用来高强度学习别的语言,让我在说英语的时候难以避免混淆,所以学习还是应该缓慢且持久地才更健康,如果可以,在学习新语言的时候兼顾旧语言就更好了。经长最近提交了自己的毕业论文,为了博士面试也要准备口语,如果她有时间的话,我俩大概会打个电话讲讲英语。
今天按照计划早起了,感觉很好,一整天也不觉得困倦。商场上面的健身房也不错,今天本来打算休息时间去做个有氧,但是早上到了自习室发现忘记带艾派的充电线了,把它用到没电之后就去了健身房,一次运动到舒适就离开了。逛了下超市,然后回家,准备好了明天的便当。
回到家发现我爸养的一条鱼死掉了,那条鱼肿了眼泡,先是右侧的眼睛,然后是左侧的眼睛。他每天都用馒头包裹了药,团成小团喂给它吃,它倒是吃得很开心,可是却一直不消肿。有段时间,当两只眼睛肿到比较平均的大小时,我爸甚至怀疑,这种鱼的眼睛是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大的。
但是有一天他又突然发现,这只鱼变得有点虚弱,也不怎么吃东西了,从眼睛里还能看到一些棕红色的脓浆。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给它做个手术放放脓。他先是把鱼捞出来,用一张洗脸巾按着,从我不知道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小瓶药,给它打了一针。然后把前面的脓包挑破,挤了很多又腥又臭的脓浆出来。我妈觉得残忍,但是我爸说,做了不一定会死,但是不做一定会死,所以就做了。
第一天动手术的时候我没有在场,上面这些是我妈形容给我的,第二天又做的时候我在,看着他扎针、挤脓,再把鱼丢回去,我也觉得有一些痛苦,心里堵堵的。其实如果有人给我一条活鱼,说想要吃它,我可以迅速地把它杀掉、去鳞和内脏,相对熟练地把它做成鱼片,并在这个过程中保持冷淡和平静,并不会替鱼感到痛苦。是否人们都是这样,会和类似的长久的苦难共鸣,但又能接受瞬间的、让人无能为力的巨大灭绝。
第三天这条鱼变得虚弱了,它侧躺着,只能看到嘴巴和腮盖缓缓张合,原来身体上鲜艳的红色也变得有些许褪色,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粉色,眼睛也变得不太清晰。直到今天我发现它死掉的时候,看到它已经变成了粉白色。虽然我明白这是因为体表蕴含色素的细胞失去了机体的控制,但我仍然觉得感慨,原来失去生命的时候,有些事物是要经历如此明显的褪色的,变得像一张灰白照片,原来不止是干燥剂会如此。
那么是否它会把颜色带去,死掉之后会到的那个世界呢。
20220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