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20220131
新年快乐!今年不打算主动在微信上给什么朋友发送祝福了,这种疲惫是一个缓慢积攒的过程,一年一年堆叠着,终于到了今年达到顶峰,今晚想做什么呢,想要和朋友打打游戏,吃点美妙的冬天小橘子,然后和喜欢的人们好好聊聊天。
今天回了老家,作为一个衫东小孩,每到大年三十就要回老家去上坟。在爷爷家吃了饺子,吃过之后爸妈去看望亲戚,我就留在爷爷家里贴对联和窗花。我在父母两家都没有什么同龄的亲戚,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其实我觉得很无聊,但还是会认真贴贴。等大家回来了,祖祖辈辈就一起去田里上坟,今年村子里不允许放炮了,说放炮会被抓起来。但是叔叔还是偷偷从熟悉的店家那里买到了烟花和两挂短短的鞭炮,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在这些父辈的心里,他们一直觉得需要制造如此的声响,才能唤来已逝的亲人。
炮声确实比往年少了很多,只能零星的从几个隔壁的村落传来。叔叔在一切结束之后,点燃了我们准备的炮仗,升起的小火箭在天空爆炸,炸起一小簇飘忽的、放射状的烟。我们这边的声音刚刚响起,村子里其它的坟地也传来了声音,原来大家其实都偷偷摸摸准备了炮仗,只等着第一个人先点起。就很像夏天突然的暴雨,我们总是可以感知到落在我们耳朵上的第一滴雨水,然后,在我们甚至还不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其他的雨滴接踵而至。
回家的路上我睡着了,甚至错以为今天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冬日,大家回去后开始煮饭,吃饭,然后看一会儿电视,在十一点之前回房睡觉。不对,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冬日,至少这次我打算这样告诉自己。但我也有做些东西,做了两块牛排,用早上买的酥肉做了一碗酥肉汤,炸了鱼,也炖上了这几天可以喝的牛骨汤。炸鱼的时候溅起了很大一滴油,落在我食指的指节处,有点疼,我知道晚些时候那里肯定会红起来,不过没关系,是个好兆头,红红火火过大年哈。
有些意想不到的朋友和我讲新年快乐,比如很久没有联络的初中同学,她告诉我自己去了昆明读书,说三四月份就开始有菌子,希望我去找她玩。其实我总是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在认真邀请我,还是只是客套的话,但我每次都会认真道谢,因为我真的很想去,不过同时我也知道,有极大的可能是我最后并不会安排一场这样的旅行,如果真的去了,大概也不会同她联络。
我真的很胆怯,虽然曾经我们关系很好,但是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疏离,大家安静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没有对方的生活。我很害怕两人在一起无话可说,且又无法保持舒适的无言。我很害怕人们只能回忆过往和追述近况,如此的话,在告别之后,我会有种感觉,好像,好像只是遇到了随机的人。
刚刚口渴,用杯子里剩的咖啡兑了点水喝掉,稀释的咖啡好像大麦茶,也有点像红枣水。
再祝新年快乐,如果不能快乐整年,那就快乐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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