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20220111

像我这样逃避型人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装死。大多数时候我还是能尽力做到响应人们的呼唤的,但是千万不要让我放开,放松下来的我就像一只没捏好从手里飞出去的,吹了一半的气球,先是快速地消失在眼前,需要找上一会才知道我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是找到了,也只不过是找到一副躯壳,我好像那金蝉脱了壳。

几乎每次这样,都是因为难过。不想维持礼貌,不想维持体面,不想不停道歉,不想笑更不想花时间去想怎么讲话……事实上,我的逃避与崩溃没有两样,不坚强了我就会崩溃,逃避是我无声的崩溃。过去快一个月了,我仍然被自己的幻灭影响着,没法否认,幻灭一经出现,过去的一切就不会是完全的模样了,这段关系于是进入了后幻灭时代。

我其实不喜欢“傲娇”这个词。很多人解释它的时候会说一个人“口是心非,外冷内热,不善言辞,虽然这样但是那样,想要这个但是那个”什么什么的,然后把它描述为一种非常可爱的属性。我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可爱,因为我觉得它的两面性太严重了,它面临着一个很沉重的前提:对方究竟对我有没有好感。有好感的时候彼此会掏空自己的脑袋揣摩对方,而好感失去之后,谁又会在意那些藏起来的东西呢,甚至还会开始产生烦躁。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我在内心渴求直接的关系。我希望情感被直接、精准、完整的表达出来,想念就是想念,生气就是生气,有问题了就立刻解决,觉得委屈了就尽管告诉对方。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把当下的情绪释放出来,是一段关系长久持续的基础。

但真的好难,我也只能尽力去尝试,所有的情感——就算我再称它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其实和两个人都有关系。有算是一方努力维稳,另一方的情感依旧不可控,疏离在所难免,告别也会时常发生,但这就是生活嘛,何必与自己的生活置气。

我时常会想那些我遇到的真正聪明的人,永远都可以精准地猜到对方的想法。说不出是因为太了解对方,还是太过敏锐,又或是这些都曾经历过。

我是很脆弱的人,但不是因为我不够爱自己,我其实说不出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脆弱。但我总是渴望很多。我渴望被保护和被爱,就像我保护和爱对方一样;我渴望在被置于令我心生恐慌的环境中时,会有人在某个地方伸出手来抓住我冷冰冰的手腕;我渴望收拾完整个派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时,会有人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讲辛苦了;我渴望在席间笑着离场走进厨房的时候,有人跟进来抱着我,说上一句不要悲伤。

但我最渴望的是,在那一个个为未知恐惧的摇摆时刻,你坐在我身边,擦干我的眼泪,轻轻告诉我:“别哭了,真的会好的,你笑着的时候更漂亮。”

20220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