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20220104
晚上好。
在一年的头几天,确实适合用来许愿和发誓。但是因为准备西班牙语考试,我好像每一件都没想起来要做,真讨厌,真讨厌啊,甚至也忘了大家要在元旦放假的事情。 所以决定每天写点什么,用以记录我空泛的,无趣的,缺少力度的生活。我打算在这些文字里对自己完全真诚,就好像每次坐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没刮干净的胡渣,眼屎和黑头。
我的生活绝对不止这些,我是这样认为的,虽然我一年到头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留着差不多的发型,嘴角向下的弧度,在我面无表情的时候,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但我仍然觉得我的生活不止于此。
换个话题,不想聊这个了。“咻“,想象着画面伴随着这样的口哨声切换,我在打下这些字的时候,也同时吹了一声口哨。我不太会吹口哨,只会“吹“,或者“吸“,这样发出一些平淡无奇的连贯响声,就好像一锅调味太淡的浓汤,糊嘴又不好喝。我觉得自己舌头有点肥大,虽然我说西语的时候会发出颤音,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我大舌头的事实,也无法作为我舌头不大的证据,在我幻想中的法庭上,由我瘦小却坚毅的律师朋友,从文件夹里取出,摆在法官和陪审团的面前。 有很多技能我都不会,就是那种现在看来非常无用的技能,比如说把两只手像海螺一样并拢在一起,然后朝着手掌缝吹气,就能发出响声;又比如手指圈个圈塞进嘴里吹出特别响的口哨……还有用手掌吸住易拉罐,我发小很擅长这个,他有一双比我还要宽厚的大手。
曾经他给我演示过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我也想不起来了,我的大脑不能让我记住我做不到的事情。我能记得的是,我当时推测这是靠一些气压才得以实现的。这样看来我做不到这一点的原因或许找到了,因为我是断掌纹,两只手都是。
小时候爸妈说我断掌打死人,我后来去网上搜了搜,说是手纹是断掌纹的人,因为掌纹的分布导致手掌中心存不住空气,所以每次打人时,挨打的人和我的手掌之前没有空气隔着,意思是我打人疼但我手也更疼。果然更厉害的伤害都是用对自己也更厉害的反伤换来的。话又说回来,我手掌扁平,应该也不是我有扁平足的证据吧,虽然我的确有扁平足,但我想应该和我的手掌没有直接联系。
写到这里我仍不知道自己该给这次的写作定个什么名字,但我的脑海中确实盘亘着某种意象。
你做过永生花吗?做永生花需要一种经济实惠但价格不便宜的干燥剂,将盛放的花朵整理好形状,用这种干燥剂覆盖,然后,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如果那朵盛开的花有意识,她在那一刻的感受或许会和我一样,一种包裹着我的东西,在缓慢地将我抽干,但我无力挣脱,因为我在最盛放的时刻里,放松了一下警惕,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完全覆盖了。 但我的全部或许对它并没有意义,就像鲜花里的那一点水分一样,它们会让受潮的干燥剂颗粒变成蓝色。但也只是这样的,我对它的影响就是这一点蓝色。如果你问,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问:为什么有这一点蓝色呢?
是因为这点蓝色及其代表的东西,当被丢进微波炉里转上几圈之后,就会逸散在这该死的空气里。
我突然想到了这次写作计划的名字。我要叫他蓝色干燥剂之死。最近喜欢说这些死啊活的,过几天就是我考试的日子,我在日历上标下了那一天,给它起名叫:袭挨勒考试之死。
忘了说了,但是最近我在经历一场幻灭。今天坐在桌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幻灭,这让我想起了去年还没辞职的时候,老板买了几盒布乐奶酪,一些国产的,味道刺激的,辛辣的奶酪。其中有一款闻起来像是我在济南居住时两天没丢的垃圾桶,我的确是也能吃出风味,吃出一些坚果,一些喜剧小说结尾似的回甘,但我仍然不喜欢它,也不会想要再吃一次。是的,我就是这样接受不了幻灭的,即使前段时间我这样告诉一个朋友:“我觉得幻灭是摩羯座永恒的美美。”
我说不出哪一种让我比较痛苦,是幻灭还是吃奶酪……不,我真正想说的是,是我那天一个人,在一切结束后,我可以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突然感受到的幻灭,还是你在漫长的时间里,在不知不觉之中,在甚至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经历的那场,与我的幻灭呢?
20220104